《11/30 TIA名人講堂》心得分享

發布時間 | 2024/12/25 11:50
作者 | TIA 台灣勵志協會執行長 賴榮偉博士
《11/30 TIA名人講堂》心得分享

講者:周婉窈教授

題目:多重殖民、鎮壓與馴化以及抵抗歷史的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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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人從荷蘭時期起就有很慘烈的抵抗,但抵抗者被遺忘,被馴化者代代複製生湠。於焉,台灣歷史教育不教抵抗,社會也不談抵抗。」


11月份的最後一個週末,TIA會場迎來周婉窈教授一場深具翻轉意義的台灣主體認識論。權力需要知識,知識建構權力。解構外來強權的權力與知識體系,台灣的解殖與自主方不是口號。


台灣勵志協會很榮幸邀請重量級的史學大師周婉窈教授進行一場「多重殖民、鎮壓與馴化以及抵抗歷史的消失」的精彩講座。全程台語,但不直播。


「我不直播,因為我想省下辯解的時間,做更值得意義的事情。」


周婉窈,嘉義人,台灣史權威,台大歷史系退休/兼任教授,美國耶魯大學歷史學博士,台大歷史學系碩學士。


著作等身。有《日據時代的臺灣議會設置請願運動》、《臺灣歷史圖說》、《海洋與殖民地臺灣論集》、《少年臺灣史》、《轉型正義之路:島嶼的過去與未來》等;主編《臺籍日本兵座談會記錄并相關資料》,編註《高一生獄中家書》。其中,《臺灣歷史圖說》有韓文、日文與英文版 。


另,有散文集《面向過去而生》、《島嶼的愛和向望》。本人亦經營部落格(台灣與海洋亞洲)和同名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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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的主體是人民,數千年前南島語族的先民便已存在。從高山族、平埔族至移民來台的漢人都是台灣人。1624年來的外來政權有:荷蘭(東印度公司)(1624-1662)、明鄭(1662-1684)、清國(1684-1895)、日本(1895-1945)以及KMT/ROC的黨國(1945-1992)。


「現在的中華民國是1928年後蔣介石的中華民國。」提醒「1928」的年份數字,彰顯此次主題的意義:「有過去,無歷史,台灣無法面對中國的侵略。」


周教授梳理各個外來政權的血腥鎮壓案例,因「不能美化殖民者!」


從上百到上萬的人命、從數月到多年、從原住民到漢人,暴力犧牲下的是個人、家庭以及恐懼所帶來的「無止境黑暗」。犧牲的過程,包括酷刑與屈從後的「秋後算帳」與「難逃一死」。悲痛的後果,更有社會的「集體噤聲」。


「歷史告訴我們,『歸順』往往是陷阱。」投降的獎賞包括軟禁與處死。統治者為了穩定,株連家族的「斬草除根」是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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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讀外來政權的政經社統治,其實乃啟蒙台灣主體意識的發展。五個外來政權的鞏固權力,時空不同,殖民心態與策略亦不同;但,作為被殖民的福爾摩沙,被剝削的工具定位不變。鎮壓與馴化是統治者剝奪台灣人自主性的共同手段。


「荷蘭VOC的鎮壓有征伐麻豆社、淨空小琉球原住民;日本在台的前20年,一面鎮壓,一面籠絡士紳;KMT/ROC的黨國,鎮壓加上白色恐怖。」


「二二八事件的屠殺,有對平民的無差別屠殺,更有對知識分子的誘殺。」


若比較荷蘭與日本,兩者均剝奪台灣經濟資源,前者是「間接統治」;後者則是「直接統治」,台灣被視為帝國的腹地或基地。荷蘭的馴化乃透過傳教士的基督教;日本的馴化則以警察為主體的近代化教育。不過,後者縱有「內地化」的主張與作為,台灣的存在仍必須是臣屬於殖民母國日本的「順民」。


「1874年的牡丹社事件後,全台灣才劃入清國的版圖。」換言之,1684-1874的大清帝國有效統治,只在西部,僅1/3福爾摩沙。台灣原住民區域在1874年之前的清帝國眼中,是「治理不及化外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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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來政權常見的手法便是「以夷至夷」、「以番制番」。荷蘭VOC的麻豆社之役、小琉球事件、郭懷一事件;日本殖民時有姊妹原事件、霧社事件等。


KMT/ROC的黨國統治,「以台灣人制台灣」。二二八事件及之後的全台,黨國政權密集布建線民,包括台灣基督長老教會。


「每個教會最少布建一人。」


「很多線民都是自己人。」「線民是同事、小孩的保母、大學異議社團裡的人、台獨聯盟內的人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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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沒有傳承抵抗歷史的當代社會要如何面對侵略?」周婉窈語重心長:「台灣歷史基本上不提抵抗。」


原因其一與學界的研究旨趣有關。學界更好做「持平之論」。尤有甚者,KMT/ROC的黨國體制不僅掌控歷史的詮釋與政策,更規訓各行各業的「功名利祿」。


「黨國體制下最成功的人,往往就是最被馴化的人。」


只不過,「奴隸的囡仔還是奴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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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周婉窈教授如此振聾發聵的心靈盛宴。重新認識福爾摩沙土地上的「抵抗與屈從」,是為了可以建構台灣民族與國家的未來。


「有記持才有歷史;有歷史才有民族(準國民);有準國民才有國民國家。不知先人有抵抗,強敵入侵時會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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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權力、知識乃至運動,我以政治學者鄂蘭(Hannah Arend)、後殖民論者麥米(Albert Memmi)的論述作為結尾。


Arendt提到:「權力與暴力處在對立面:當權力面臨危機時,暴力就應運而生;當權力消失時,暴力便愈形壯大。」「暴力是達成目的之工具性的手段,但永遠不會具備正當性。」換言之,暴力造成立即且完全的服從關係,但暴力終究不會誕生權力。


Memmi強調,殖民者往往替被殖民者塑造各種負面形象以利殖民統治之正當性。被殖民者一旦接受這一整套的意識形態,無疑接受自己在權力關係中被分派的角色。


所以,我們可以仔細檢視所謂台灣社會內扛著運動旗幟的論述者,是否在使用中共的暴力語言?被殖民的他們,權力關係上被分配為奴僕式的協力者,自以為屈從可換來苟安,斷送者卻是個人、民族與國家的生命。

我們一起努力,建構以台灣為主體的權力與知識。


賴榮偉 博士

TIA台灣勵志協會執行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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