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8 TIA名人講堂》心得分享

發布時間 | 2025/11/18 14:25
作者 | TIA 台灣勵志協會執行長 賴榮偉博士
《11/08 TIA名人講堂》心得分享

講者:林達博士(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中央警察大學法律系兼任副教授)

題目:當前國安法制運作之挑戰與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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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的『灰色地帶』作法不斷,國家安全法制已成為台灣民主防衛的重要防線。只是,司法如何追上現實?自由與安全如何取得平衡?」


台灣勵志協會非常榮幸邀請檢察官林達副教授進行「當前國安法制運作之挑戰與建言」的精彩講座。

林達,台大政治所博士,台大法律系所碩士、學士,現為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台灣毒品處遇政策研究學會顧問、中央警察大學法律系兼任副教授。


超過二十年檢察實務經驗的林檢察官,歷辦毒品、金融、貪瀆及國家安全等重大案件,長期投入司法改革。他曾被獲票選第二名,代表全國檢察官出席總統府司法改革會議;三度當選檢察官人事審議委員會民選委員,其中兩次為最高票,積極推動主任檢察官票選與遴選制度的透明化。


林博士亦為基層檢察官組織「劍青檢改」成員,著作豐富,法制研究涵蓋國家安全、檢察改革、刑事訴訟修法、科技偵查、詐騙防制與毒品處遇等理論與實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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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嚴肅的民主韌性主題。境外敵人中國正以「灰色地帶」戰略,全方位地威脅台灣的生存、發展與價值。


我以法學的「規範層」、「實務層」、「程序層」等三層架構來析理檢察官的論述。


「規範層」,關注的是法律條文本身的內容、價值選擇以及實體構成要件。這是一個法律的應然層面,確立實體法益的界線。


近年,國安相關法制的立法與修法,其脈絡旨在「走向清晰明確的立法」,呼應「罪刑法定主義」的「規範明確性」。簡言之,以達「文義的可預見性」以及司法者的解釋一致性。


「如《國家安全法》的「營業秘密」、電信管理法的「過失」等。行政院的『海纜七法』是近期的焦點。」

只不過,國家安全法制在「實體構成要件」與「價值衡平」上的仍有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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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論自由的界線就是國家的存續。」


援引憲法學中對基本權利的內在界限探討,言論自由無限上綱,其行使必須不得侵害國家存在的基本法益。

針對「發展組織」或「鼓吹中共併吞台灣」的行為,不能視為單純的意見表達。在「意圖危害國家存續」的實體行為前,國家安全法益(最高法益)應被賦予優先性。倘若國家主體性崩潰,所有憲法權利皆將滅失。中國學生周泓旭的共諜案,突顯法院在規範層上的界線劃定上的爭議。


刑法在規範層上,有實體困境。


檢視統促黨何建華案、長沙台協會長林懷賄選案、洪慶淋等案,共同特徵在於「敵對勢力以民間組織為掩護、逐步建立社會網絡」


困境之一:「個人行為」與「敵國組織系統運作」。


傳統刑法以個人責任原則為核心,惟當前的國安威脅源自組織體系。規範層的挑戰,在於是如何將個體在組織中的行為,追溯到其危害國家安全的整體意圖與系統性作為,並確立其刑事責任。

困境之二:「具體危害」與「培養布線誘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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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對台的「灰色地帶」戰略,劍指台灣的刑法「灰色地帶」。


「立法不足,在於故意或過失、既遂或未遂以及預備犯的『著手』之前。」「規範層」,若僅一味堅持「具體危害」,預防功能將受限。


簡言之,規範層的挑戰在於構成要件(如精準定義『發展組織』的意圖與客觀行為)該如何捕捉此等系統性、前置性的風險,同時又避免處罰單純的思想或無實質危害的聯繫。


「實務層」,關注法律在司法場域的具體適用。從檢察官的起訴至法官的裁判,所著墨者乃實體法在個案中的解釋與認定。


困境在於偵審實務上的認知歧異。不同審級法院對於《反滲透法》、《國安法》中「發展組織」、「言論自由界線」等關鍵構成要件的解釋不一,嚴重削弱「法安定性」以及人民對司法的信任。


落實「司法專業化」是重要的努力方向。畢竟國安案件涉及情報、科技、地緣政治等多領域知識,非一般法官能輕易掌握。舉凡「增設國安專庭」與「增訂《國安案件處理法》」,有益於國安風險事實的專業認定以及統一見解的發展。


開展「國安法制研究學門」,更可從法律人的源頭解決司法實務專業化的不足。現代法學訓練有著「跨學科整合」的要求。國安法學人才需同時具備法學、政治學、國際關係與情報學等知識,方能彌合法律理論與國家實務操作之間的鴻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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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序層」,聚焦於「程序正義」。從偵查機關(警察、調查局)、檢察機關(偵查指揮)、法院(程序審查),國家權力的行使過程是否合法。


對於國安案件(如滲透、發展組織、間諜活動等),「科技偵查」是獲取關鍵證據、理解犯罪全貌的必要條件。


眼前的國安威脅,有著「犯罪載體的數位化」、「犯罪足跡的無形化」以及「實體證據的隱蔽性與組織性」等特徵。「科技偵查」,可觸及犯罪的核心證據,連結「抽象犯罪規範」與「具體數位事實」。


當然,所有涉及基本人權限制的偵查手段,包括「科技偵查」,都必須有明確的法律授權、嚴格的監督機制且遵守比例原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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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偵查」所取得的證據,必須經得起證據排除法則的檢驗。直言之,追訴境外滲透,如何確保偵查機關在技術上與法律上皆能有效且合法地取得、保全和使用數位證據,以避免因程序瑕疵導致實體犯罪者逃脫法網。


朝向「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申報制與鼓勵報備制是「程序層」可著墨的突破之處。


此等行政管制與「預防性法律」,旨將法律干預點「前移」至「資訊透明」的程序要求上。透過要求高風險群體的申報(程序義務),可讓國家在實體犯罪尚未發生前即掌握風險。隱匿不報,則追究其程序性不法(違反申報義務)。


面對國安實體罪的證明複雜,公務員在程序文件中(如財產申報、職務報告)若有虛假陳述,可進一步適用《刑法》中的「登載不實罪」進行追訴。此乃實務上的一種程序迂迴策略,以較易證明的程序性犯罪來間接打擊難以直接證明的實體不法行為,以達效率、制裁與嚇阻之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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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檢察官林達副教授如此專業又動人的心靈盛宴。


面對中國的「慢養式滲透」,台灣的法治發展不能只是「靜態憲政防禦」,更應有「動態治理法治」的思維。


從規範面、實務面到程序面,學理的論述相當豐富,包括德國Robert Alexy的價值權衡與比例原則、美國Brian Z. Tamanaha的法律社會嵌入以及美國Lon Luvois Fuller的法律內在道德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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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踐上,其實就是「司法治理」(Judicial Governance)的體現,從傳統的裁決型司法(Adjudicatory Justice)走向體系的改革與管理。


傳統的裁決型司法的特色是事後裁決、個案正義與消極中立,但面對現代的國安威脅,司法必須從「被動偵審」轉向「主動參與國家安全體系的風險管理」。司法不僅要處理已發生的叛亂或滲透,更要考慮法律如何於事前有效管理和抑制境外威脅的風險。


創建國安專庭與增設學門是「司法行政管理與資源配置」;朝向「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申報制與鼓勵報備制,體現從「事後懲罰」向「事前風險管理」;「國家安全和言論自由」界線的釐清,更是確立治理體系的職責。


賴榮偉博士

TIA台灣勵志協會執行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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