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講者:曹興誠(聯華電子創辦人)
題目:走向文明或退回野蠻?台灣的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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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明的進步有兩個巨輪,科學與民主。而福爾摩沙,究竟是走向『飛鳥世界』,還是退回『爬蟲社會』呢?」
台灣勵志協會很榮幸邀請聯華電子創辦人曹興誠,進行「走向文明或退回野蠻?台灣的抉擇」的精彩講座。
年度壓軸,大家迫不及待,現場擁進140位觀眾聆聽。為確保講座順利,協會亦商請松山警局警官到場維持安全與秩序。
曹興誠,聯華電子創辦人,聯華電子前任董事長。台灣半導體產業的重要推手,亦是一位藝術鑑賞家及古董收 藏家。
別號為「八不居士」:「不大不小企業家,不多不少收藏家,不高不低佛學家,不得不說為大家。」展現公共知識分子自覺與責任的聯電創辦人,長期關注民主、自由、主權與文明價值,並以跨領域視角發表論述。
這是一場精彩的人類文明史講座。宏大敘事的後設,是人類啟蒙的實然與應然,目的無非關懷國家與社會的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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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的安全,從非僅是地緣政治的競逐。福爾摩沙的處境,更是人民理性的文明抉擇。
從人類發展的宏觀視角出發,世界社會有「現代文明」與「農業野蠻」兩種截然不同的生存模式。
現代文明,有物質文明的成就,「科技脫貧」影響重大。
從經濟史切入,人類在西元1800年前的世界生產總值呈現長期低度成長。科技改變了世界的基本存在樣貌。
近代科技(如手機、電動車、人工智慧)能「無中生有」地創造巨大財富,徹底改變人類過往必須依賴土地掠奪的「零和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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財富不均?
面對此等常見的「現代性」詬病,科技進步實際上帶來巨大的「消費者盈餘」與「赤貧劇降」。嬰幼兒疫苗的普及,全球小兒死亡率的大幅下降,論證文明進步對人類生命的保障。
直言之,若援以馬斯洛的需求論來看,健康壽命的增加、環保安全的改進、福利國家的湧現等文明進步,已然能夠滿足人類在生理、安全、愛與歸屬、尊嚴以及自我實現等不同層次上的需求。
相比之下,農業時代的本質是「野蠻社會」。
在無灌溉與初級農業的時代,地球的人口承載力低,人類生活在赤貧。生存的極限,更是殘酷的史實。
以中國為例,司馬光、蘇軾、曹操的落筆,充分描述農民在賦稅、徭役與戰亂中「轉死溝壑」、「死灰吹不起」、「千里無雞鳴」的慘狀。中國歷史上的政權交替,多次伴隨一半以上的人口驟減。農業時代的極權統一,代價往往血腥且野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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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如何脫離野蠻?
「文明的進步有兩個巨輪,科學與民主。」兩者息息相關,共生共榮。
「科學的定義,乃『正確的因果關係(發現)』;技術的定義 ,為『解決問題和製造器物的方法(發明)』。」
現代的科學,始於哥白尼對「地心說」顛覆的「日心說」;「奧卡姆剃刀原理」則強調簡潔的因果關係理論,換言之,「大道至簡」。
但,科學史從來不是非線性的勝利史。科學發展曾受宗教迫害。所以,科學需要民主。
1688年「光榮革命」與1689年《權利法案》、洛克的《政府論》,奠定了「天賦人權」與「主權在民」的思想與制度基礎。
民主與科學的關係,「結構共生」,互為因果。
民主保障自由與私有財產,形成可預期的制度與創新誘因,促進科學與技術的發展,推動人類文明的進步。近代的進步標籤,包括19世紀的動力機械革命、20世紀的電子電腦革命以及21世紀的太空與AI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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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的問題,在於「總是站在文明的對立面」,呈現「有文化而無文明」。
1793年英國馬戛爾尼使團,證實清帝國拒絕現代性的無知與愚蠢。「傲慢的閉關」與「愚民的鎖國」,教訓就是清帝國歷史晚期的慘痛軍事代價。
黑格爾批判中國,「只有一個人是自由的,即皇帝」。「朝代更替」,不等於「精神進步」。剖析中國的價值體系,法律是皇帝的意志,倫理等同家族服從,宗教則體現為禮儀與祖先崇拜。
直言之,法律、道德、宗教,並未分化。從小集體、大集體乃至君權神授演化下的領袖與菁英崇拜,中國的精神世界觀裡,個體性淹沒於「家族—國家—皇權」結構內,民權難以形成。
時至今日,余英時對中共政權的看法,仍然擲地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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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政權就是現代化的光棍(地痞流氓)政權,其消滅了每一位中國人的獨立生活資料,把全國財產集中在光棍集團手中,而資源分配的多寡,完全依照權力的大小。」
所以,「1949年以後,中國只有兩大階級:即有權階級(中共光棍集團)和無權階級(中國全國人民)。」
中共所追求者乃絕對權力及其衍生的特權,民主、自由、人權、科學等現代價值不在其考慮之內。「共產黨政權,不過是王朝體系的現代變形而已。」
所以,「改革開放讓中共『變好了』嗎?換下習近平就能『諸事大吉』?」
國家的幸福答案,從不能簡化為領袖的個人意志。
「文明」,關乎科學理性的充分發展、開放與競爭的知識自由、政府由人民同意而產生,以及強調分權制衡與保障人權的法治體系等條件的是否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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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聯電創辦人曹興誠如此專業又動人的心靈盛宴。
國家的安全,從非僅是物理上的有形威脅。台海的和平,關係著制度與價值的選擇,台灣人民的決定,該是站在人類的文明方向。
所以,「中小學上課應該以『科學史』取代『流氓史』。」中國歷史過度關注皇權更迭的暴力技術,忽略對自然界探索的知識論,這正是社會缺乏科學精神的根源。
從孔多塞(Marquis de Condorcet)到平克(Steven Pinker),人類的「啟蒙」該是「理性、科學、人文與進步」。
科學可以解決人類的苦難,而「民主保障私產與自由,促進科學與財富」。這與麻省理工學院教授艾塞默魯(Daron Acemoglu)以及美國芝加哥大學教授羅賓森(James Robinson)所提出的「制度論」高度契合。兩人都是2024年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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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制度經濟學的角度來看,《權利法案》與洛克的《政府論》等內涵,可被視為「可信承諾」與財產安全的制度里程碑,從而降低被掠奪的風險,讓創新與長期投資變的理性。
台灣的民主體制提供激勵機制,讓科學與技術(如半導體產業)得以繁榮。中共政權,卻是典型的榨取型體制,縱使短期內能透過集中力量達到增長,但因缺乏創造性破壞與個體自由,終將面臨崩潰。
從政治發展的論述觀之,天賦人權強調「政府的合法性來自被統治者的同意」。既然主權在民,則台灣人民與中國人民互不隸屬,則「中華民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互不隸屬」更是基本的邏輯事實。
以歷史社會學的觀點,中國「有文化而無文明」。「文明化」,意味著暴力的內斂與法治的確立。若台灣選擇與中共合流,不僅是政治體制的改變,更是從「飛鳥世界」退回「爬蟲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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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電創辦人曹興誠的公開倡議,啟蒙價值就是「求真、求善、求美」。
「求真」,乃以邏輯、證據與實驗,探索物質世界與人類社會的運行規律。這等知識論,以科學理性為取向。反假訊息與反陰謀論,更是當代公民思辯之所為。
「求善」,人權立國的制度實踐。民主國,超越道德勸說,從法律面落實個人權利。以憲法保障人民的自由與財產,以分權制衡與程序正義來防範國家權力的恣意擴張。「求美」,指涉國家與社會治理結構與體系關係的「恰當、合宜」。
以「八不居士」為別號,曹興誠疾呼「讓求真、求善、求美成為台灣人的共同意志」。此一稱號,源於佛學中「因緣所生法」的體悟,拒絕在「野蠻」面前保持「偽中立」。中共的「唯物論」抹殺人類精神的靈性,置人為工具,此乃其政權之所以為「野蠻」的依據。
八不居士強調,「統一」是野蠻時代的農奴思想,現代文明所追求者是「自決」與「多元」。中共的「統一大業」實質上是「奴役大業」。
獨裁政權虎視眈眈。境外敵對勢力與境內代理人共謀的「灰色地帶」作戰,持續不斷。台灣如何維持公共理性、制度信任與價值共識,已成為「文明是否能被守住」的核心問題。
賴榮偉博士
TIA台灣勵志協會執行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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