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13 TIA名人講堂》心得分享

發布時間 | 2026/07/01 17:41
作者 | TIA 台灣勵志協會執行長 賴榮偉博士
《06/13 TIA名人講堂》心得分享

講者:羅秉成(多羅法律事務所創辦律師、台灣冤獄平反協會理事長、民間司改會董事兼常務執行委員、台大法律學院教授級專技教師)

題目:平反保辜,無冤吾願:台灣冤獄平反之路的回顧與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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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辜的人被判有罪,沒有人是自由人。」


台灣勵志協會非常榮幸邀請前行政院政委、台灣冤獄平反協會理事長羅秉成律師,進行「平反保辜,無冤吾願:台灣冤獄平反之路的回顧與展望」的精彩講座。


羅秉成律師,創辦多羅法律事務所,台灣冤獄平反協會理事長,民間司改會董事兼常務執行委員,台大法律學院教授級專技教師。


一生致力台灣安全治理,建立以人權保障為核心的法治國。曾任新竹律師公會理事長、法律扶助基金會董事長,長期投身司法改革與人權倡議,參與救援多名死囚冤獄,2012年創立「台灣冤獄平反協會」。


豐富的經歷,包括六年多的行政院政務委員,二度擔綱行政院發言人。任內,督導內政、國防、外交及法務,主導新世代反毒、打詐行動綱領與相關專法修法;統籌人權、性平與轉型正義政策,推動國家人權行動計畫、同婚專法、性平及轉型正義法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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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堂人人必修的司法韌性講座。


台灣冤獄平反協會的成立,源於社會對於死刑冤案(如江國慶案、蘇建和案等)的集體救援。


「江國慶冤死,我們很在意。」


「蘇建和案,無罪定讞。」


協會的核心價值就是人權的基本價值。


「平反冤罪是不可剝奪的基本人權,國家有建立制度保障人民免遭冤獄恐懼的義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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協會以「合作取代對抗」,從「被動救援」演化為「主動防禦」。組織的發展,採「雙軌並進」。


第一,內向跨域協力。有鑑冤案交織著鑑識科學、心理學、社會學等多重因素,平冤協會對內推動結合律師、科學家、心理學家及社會學家的跨領域合作,打破傳統法學教育與實務的門檻。


第二,外向國際鏈結。積極參與全球「無辜者運動」,發揮國際影響力。透過交流與合作,冤案的救援從個別的法律救濟躍升為制度性的國際人權倡議。


「在死刑存在的體制下,司法權足以『要人命』。若國家透過審判程序處決無辜者,將導致『極端不正義』。此等錯誤是人類文明與社會所無法承受的重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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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司法救濟平反案例,各具指標性意義。


陳龍綺案,台灣首例因「新型DNA鑑識技術」獲得平反的錯案。


「不排除混有陳龍綺DNA或與其具有相同父系血緣支之人」是彼時的定罪基礎,依據者乃「17組Y-STR型基因位」的檢驗。


但,「不排除」絕不等同「確定參與」。


再審的平反,採用更新的「23組Y-STR型基因位」,證實清白。


此案更促發社會對「定讞後 DNA 重新鑑定制度」的強烈倡議。2016年,立院三讀通過《刑事案件確定後去氧核醣核酸鑑定條例》,正式建立判決確定後的DNA聲請鑑定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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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性澤案,創下「檢辯協力」救援死囚的先例。


原判決所虛構的「二階段開槍說」,在「彈道科學重建」後被徹底推翻。平反的另一關鍵,更是排除不具任意性的自白。鄭氏自白,係遭警方的不當刑求。


此案促發台中高分檢檢察官的主動聲請再審,打破控辯雙方的零和賽局。


蘇炳坤案,意謂司法體系的內省。


2000年,蘇炳坤獲總統特赦,罪刑全免。只是,「特赦是總統還我清白,法院並未還我清白。」


32年的冤獄平反,堅持追求司法判決的實質無罪。蘇案的再審事由,包括贓物證詞的「虛偽」。2018年,高院宣判無罪,審判長當庭直指警察機關不當取供、檢方草率起訴、法院未落實無罪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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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反之路未竟。


未來的挑戰與機會,「第一,清掃法庭垃圾科學。第二,冤案制度的再改造。第三,從錯誤中學習。」


「垃圾科學」,係指在刑事程序中被用作定罪關鍵,但在實證科學界缺乏客觀實證基礎、未經同行評審、誤差率不明的鑑定技術。


垃圾科學的典型病徵,有著「主觀臆測披上科學外衣」;其能左右判決,更有司法人員的「隧道效應」與破案壓力。


冤案制度的努力,增加審判違背法令為再審事由、增訂判決確定後證物保全機制、建立再審無罪後的名譽回覆機制與冤案被害人社會復歸與未受人身自由拘束的刑事補償。


「縱使法網恢恢,依然有疏漏。」


冤罪的發生,並非單一環節的錯誤。「這是檢察官、辯護律師以及法官須共同面對預防的結構性課題。」


從冤案救援中的「錯中學」,主題包括冤罪的原因、冤罪的預防以及冤罪的救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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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前行政院政委、台灣冤獄平反協會理事長羅秉成律師如此專業又動人的心靈盛宴。


「不讓無辜者蒙冤」是正義,司法的實踐得堅守「防錯、糾錯、除錯」等三道防線。


「正當法律程序」與「無罪推定」是第一道防錯機制;檢察官與法院的三級三審制是第二道糾錯機制;判決確定後的非常上訴與再審,則是最後的除錯機制。


三道防線的失靈,造就體制的「結構性暴力」;三道防線的重建,更得面對績效主義下的追溯誘因以及傳統司法文化的「無謬性」保護。


「平反保辜」的每一步路,從追求真相、伸張正義、權利回復到保證不再犯,「無冤」其實就是「轉型正義」。


從防衛性民主的觀點來看,司法體系的「防錯、糾錯、除錯」攸關國家的「韌性治理」。冤案會侵蝕人民對憲政的信任,甚而成為境外敵對勢力進行認知作戰、瓦解民主正當性的施力點。


前行政院政委羅秉成律師的「吾願」是人權社會的共同期待:「如果我能阻止一顆心破碎,我便不負此生;如果我能撫慰一個生命的苦楚,或者紓緩傷痛,或者幫助一隻昏眩的知更鳥重回他的窩巢,我便不負此生。」


賴榮偉博士

TIA台灣勵志協會執行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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